打印本文 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 关闭窗口  
张曼君推着戏曲过“河”
作者:Y李先生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716  更新时间:2012-10-31 8:06:46  文章录入:刘鸿麟  责任编辑:刘鸿麟

壬辰年秋,张曼君导演携黄梅戏《妹娃要过河》,在北京天桥剧场上演。虽然对张曼君导演的作品早有接触,但我毕竟对戏曲知之甚少,多多少少有些距离感。那天在剧场门口,人头攒动。无票的观众在门口望眼欲穿,有票的观众都早早进场等候。坐席间弥漫着一种期待的骚动。我也不由得提起了精神,看看这出黄梅戏是否有特别之处。

“妹娃要过河,想着个情哥哥。山在这边水长流,哥哥诶,等你把我推过河,推过河。”

我深深记得散场时的感觉:其他观众或起身鼓掌叫好,或匆匆离场;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起身。身边的家人问我有何感想,我无言对答。良久,我说了一句:“对这出戏,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它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现有的欣赏水平,我无语。那是一种被震撼的感觉。之后,张曼君导演对我来说,便近乎偶像一般的存在了。一个对舞台音乐掌握得如此娴熟的导演,一位对人物把握得如此精确的导演,一个让舞台上只呈现美与爱的导演,到底其人会是什么样子?我很幸运,在2012“青导班”上便听到了张曼君导演的讲座,更加深了我对张曼君导演的敬重。她既能说戏,又能演戏,把导演的角色做到了极致。她对导演这个职业的理解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导”,而是把自己化身为舞台本身。戏如其人,人亦如其戏。她在讲台上的魅力丝毫也不亚于她的作品。而她对中国戏曲导演也有着自己的认识。
 
回归本体,回归人性
 
什么叫回归本体?回归人性?要从理论层面讲大有文章可做。张曼君导演把"回归"二字总结为回归剧中人物本身。以《妹娃要过河》为例,这本是命题作文,愣是要把黄梅戏和土家族搭在一起。剧中描述了一对纯真善良、对爱情执著的恋人,两人因为身份的差别和偏见无法相爱。整个剧本没有牵扯到那些世俗社会的因由,只是专注于表现两个人物的性格冲突。最终成功刻画了这两个人物形象。这是一个非常鲜明的回归本体,回归人性的例子。作为受过系统编剧训练的我,本该明白人物是戏剧之根本。但是很多时候却因为脑中有了某个刺激的情节,便把人物当作为故事或情节服务的工具。而张曼君导演却没有让自己的重心偏移,她把人物的个性与情境都推到极致,故事自然而然也就被人物带出来了。我想这便是张曼君导演在回归人物上的成功之处。
 
导演是实践的艺术
 
每当张曼君导演说到激情之处,她便会起身亲自去表演动作,或肢体动作,或唱上一曲,无不流露出她当年的演员风采。此刻,很容易令人想象出张曼君导演在剧场里排戏的样子。以她自身强大的表演艺术功底,对舞台动作的调度一定是十分有建树的。同时,张曼君导演把舞台内外所有的因素也都考虑到,真正做到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而这也是她所强调的,导演是实践的艺术,而且要实践到舞台因素得每一个方面。导演就应该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去尝试。我非常赞同张曼君导演的观点。导演在排戏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单靠理论与思考有时候并不能解决核心问题。必须在实践中不断摸索,才能抵达完美的彼岸。
 
音乐是宝库
 
张曼君导演的另一大成功之处便是她对音乐的感觉。窃以为,音乐是时间的艺术。音乐包含了千变万化的情感,在舞台上任何时候只要音乐适时出现,都会给观众以强烈的情感冲击。同时,音乐在影响观众的同时,也在影响演员自己的表现。张曼君导演更提出了一个十分有创意的想法:音乐便是第一文本。这种创作方法有些像西方的歌剧,但却较少出现在中国戏曲之中。而每个导演对音乐的使用更是有着千差万别。罗怀臻老师曾这样评价过张曼君导演:"她本身就是音乐。"或许,以音乐为第一文本对其它导演来讲还不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但张曼君导演先行一步,提出了一种新的导演方式的可能性,这或许也是中国戏曲一种新的创作方式。

时至今日,我还在不时吟唱《妹娃要过河》的黄梅调。而张曼君导演就是这样一位,推着中国戏曲走过时代这条长河的领军人物。

 

打印本文 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