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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青研班的报告之十一

走近青峰

作者:(山 西)  程燕广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043 更新时间:2011-11-1 1:12:20

(一)
过去,没见过活的余青峰。

我是说,只见过照片。

“我姓余,多余的余。为写戏常陷入轻度疯癫,所以我叫余青峰。”在青研班上,他如此自我介绍。
原来,余青峰也有调侃搞笑的一面。

几年来,阅读他的作品,在陶醉他那古典的意境、诗意的文笔之际,时或生出一点点“不满”,觉得其中典雅丰足,而趣味略乏。曲润海先生也表述过类似的观点:“(剧本)虽然思想性、文学性有了,且不甚浅薄,而作为嬉笑怒骂、生动活泼、雅俗共赏的戏曲来看,还显得正了一些,戏情、戏趣似乎还少一些。”

但当一个多月前收到中国剧协电子版的30部入选剧本,读到青峰的《李师师》时,我能明显感觉他在有意识地作这方面的努力。第一场写宋徽宗由张迪陪同找李师师,他们与老鸨李姥的一番戏就趣味十足:
张  迪  喂!贵客到此,怎不理不睬?
李  姥  嚷什么嚷?“停业整顿”,概不接客!
张  迪  不接客,开这么大的门做啥?休得无礼,这位可是汴京城商界巨子!
李  姥  商界巨子?就是来了九龙天子,老娘也没法子!
张  迪  (正欲发作)你……
赵  佶  (制止张迪)妈妈请了!小生赵人吉,仰慕师师姑娘才名,欲索一见,还望成全!
李  姥  实话跟你说吧,师师姑娘已闭门谢客半年之久。何况,她最厌烦像你这样满身铜臭的商人……
赵  佶  商人铜臭,妈妈闻之,必定香喷喷也!
        [赵佶话音未落,张迪向李姥奉上珠宝一盒、白银千两。
李  姥  哎呀,哎呀呀……(猛打一个喷嚏)香!香得让人受不了……
张  迪  还不去把师师姑娘叫来?
李  姥  诱惑呀诱惑!世上若有罪过,当首推“出手阔绰”……(下)

这一小节,十分出彩。既传神地完成了对老鸨的刻画,又笑料十足,仅看文本一个活脱脱的舞台形象便立在眼前,甚至都能让人想像到上演至此时观众那响亮的哄堂大笑。尤其是把“停业整顿”、“商界巨子”这样的时髦词,让这个并不很重要的小人物说出来,既调节了气氛,也影响不了戏剧总体风格。

家人看到这一段,更是哈哈大笑,赞不绝口:“你过去说人家的剧本少了点情趣,你看这个老鸨多有趣!”

(二)

虽然余青峰“轻度疯癫”的自嘲给我印象很深,但他对中国戏曲的“绝望”更让我刻骨铭心。

在“都市与乡村——中国戏剧生存方略”论坛上,他悲痛地说“中国戏剧死了”,以致于还引起有的同学与他争鸣。

我想,同学们大可不必与他进行“戏曲是否已死”的“争鸣”,凡是认真地与他进行“争鸣”的,都是没有真正理解他说“中国戏剧死了”的本意。其实,余青峰只是借用那样一个词语、那样一种表达方式,来表达对戏剧(尤其是戏曲)式微的痛心疾首。他是通过这种绝望的呼号,表达对戏曲的挚爱和对戏曲当下处境的忧忡、悲悯。

我相信,即使是他个人,也不会认为戏曲真的死了,并且会很快消亡。

更何况,戏曲衰不衰,于他来讲并无没什么实质的影响。想找他写剧本的很多,无论戏曲是盛是衰,向他约稿的请求都远超过他个人的创作能力。超一百个即使变为超一个,只要是超,实质便无甚两样。

受影响的,其实是梦想成名、正在成名和刚刚入伍的人。

但即使如此,即便他个人利益受不到任何影响,他依然表现出所有人中最强烈的悲愤。不,应该叫孤愤。象屈原那样的孤愤。

他说“戏曲死了”,是他恨戏曲不争气的现状,那是因为他充满了对戏曲的爱。

爱得越切,故恨得越深,故言辞越狠。

我觉得我真的走近了他,读懂了他的内心。

(三)

看起来余青峰似乎洋溢着孤傲,可是他有着柔软的内心。

这种柔软,不仅表现在文笔的典雅细腻,不仅表现在故事的浪漫抒情,更表现在他的作品集《大道行吟》。确切地说,是表现在《大道行吟》后面附的有关戏剧的一些随笔散文。

从那里,可以发现一个真实的、毫不矫饰的余青峰。那么坦诚,那么至情至性。他毫不隐讳地讲自己的多次哭泣,讲自己内心的孤独,讲圆梦途中的彷徨,讲自己抽烟喝酒熬夜……一个十分感性的余青峰跃然纸上。

然而,最打动我的是他对亲情的描述。讲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父亲把儿子获奖证书的复印件总是珍藏枕头下,和别人看戏时总爱炫耀说“这比青峰的戏差远了”,临终前还惦记地说“戏演完了”。在青峰回家的时候,她的母亲一边喋喋不休责怪他不该经常喝酒,一边却忙不迭地把家里的青红酒给儿子斟上……看到这些地方,我总是忍不住泪湿双眼。

没有一颗柔软的心,写不出这么简洁而柔软的文字。虽然这些文字很简朴,未作任何的渲染和铺排,但我却读出了其中的故事。我想,这些文字,虽然不是剧本,但应该是比青峰所有剧本文字都更具有形象感和动作性。我甚至能透过文字看到,一个儿子在心烦地听着母亲的唠叨,但又在心里暗念着母亲的好——虽然这种场景之下,这个儿子没有、甚至从来没有对母亲说过一句感谢。

(四)

然而,余青峰又是坚硬的,有着金属般的质地。

对待戏曲,他有自己的坚守。他不盲从,不附和,不轻易妥协。写戏于他绝不仅是一种职业,更是一种寄寓着理想的事业。为了这个理想,他不会随意让步。

记得开班第二天傍晚,我碰见他正和胡宏一在红楼前站着聊天,便加入进去。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

我提到他此次的入选剧本《李师师》,讲到燕青一场的突兀和对主题的无关紧要,他说:“戏不可能没有毛病,有毛病才叫戏。什么都禁得起推敲,太像戏了,就不是戏。”我闻之默然,只是无声地笑。我的审美可能短期还达不到这种境界。

但在后来讲到他对戏曲文本的自觉追求时,我确实有点肃然起敬。他确实没把写戏看作完成一项合同约定的任务。他不满足于让对方满意,甚至有点跟自己为难、跟合作方较劲。他说他写唐代戏,唱词就尽量用五言、七言;写宋代戏,尽量用长短句;写三国戏,尽量用四言句。

何必自带这些锁链呢?面对作曲、导演、演员的问难,他总是努力坚持自己的观点。他总是尽可能用最代表某个时代的文体和表达方式,来完成反映某个时代的作品。这种自觉的追求和坚守,这种自找麻烦的“同一性追求”, 表现出他对自己要求之严之高,体现出一个青年剧作家的职业操守,也侧面表述出了他之所以能“木秀于林”的深层原因。

十几天的同学,零零碎碎总共十几分钟的接触交流,一个生动的余青峰烙印在我脑中。

他的孤愤,他的热切、他的冷峻、他的柔软、他的“一个光头……十分忧忡”,使一个写戏的人构成一个比剧本更有戏的戏剧性形象。

这就是他——余青峰。

一个鲜活的青峰。

页面编辑:刘鸿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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