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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群
五月十二日零点,驻扎在洛阳某地的铁军叶挺独立团奉命准备开赴四川灾区五月十三日深夜,全团乘飞机“空中大输运”抵达成都,旋即轻装疾进抵达
汶川重灾区,从此拉开了该团在汶川大地上的大救援行动,迄今已经整整十天,十天里,全团将士在川蜀大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感撼人心的救援故事,下边我们撷取其中一些最感人的瞬间献给渴望了解他们的人们。
一, 灾情就是命令
五月十二日下午,四川发生了特大地震灾害,一时间全国震惊,举世震惊,子夜时分,叶挺独立团接到了迅速准备开赴四川灾区执行抗震救灾任务的命令。
夜色苍茫,全团上下都投入了紧张的出征准备。各单位第一时间向在外休假公出的人员发出紧急通知——十万火急,立即归队,执行重大任务。
此刻,叶挺独立团四连的优秀排长袁华涛正在广东休探亲假,接到通知后他二话不说,立即告别女友,火速赶往广州市飞机埸,乘坐最早的航班连夜飞向洛阳,飞机降落在洛阳机埸后,他几乎以奔跑速度跑出机埸,迅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距洛阳三十公里的驻地,终于在十三日上午十二点前准时赶回了连队。
四连的干部战士正在紧张地做着出征前的各种准备工作,大家本以为最有可能无法按期归队的便是远在南中国的袁华涛,当他满头大汗进门来大家吃惊地说他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笑了笑说:我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是铁军的一名老兵,灾情就是命令,甭管有多大困难我都要准时赶回来,这没什么好说的,“正常,太正常了!换了任何一个铁军的兵都会这么做的”。
十三日零点到中午十二点,短短的十二个小时里,全团不知有多少象袁华涛这样火速归队的干部战士,四连另一名士官蒋鹏正在四川家中休假,原想利用假期结婚,偏偏爷爷病危住院,他一直守在爷爷床边,接到命令后他心急如火,尽管地震时家里也受了灾,他仍要马上归队出征,部队考虑他的情况命他在成都待命,部队到达后他立即找到部队住地,向战友借了一身迷彩装加入了救灾行列。
二, 父亲,母亲,儿子
出征前夜,军营里千头万绪,二营段教导员异常忙碌,直到次日凌晨才想起前两天来部队探望他的老父亲。这两天因工作繁忙父子俩一直没时间坐在一起聊聊,现在老段又要率队赴川救灾了,他借部队吃早饭时用十分钟时间赶去向父亲告别,老父亲得知儿子马上要进川救灾,只说了一句“没事,你别管我了,自已保重”,段教导员望着满头华发的父亲心中阵阵酸楚,他向父亲说了句“你也多多保重”,便转身出门返回营里继续投入出征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二营副营长杨明启的老母亲长年患有眼疾,他本计划今年休假时带母亲作手术,本来出征前三天他就递交了休假申请,静待团里批准,此刻他闭口再不提“休假”二字,大家都为他遗憾,他却说“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母亲会理解的”。
战车驶向洛阳机埸,一营营长曹建民的家就在洛阳机埸附近,儿子还不到二岁,天天想爸爸,战车驶过家门时,他却不能看一眼儿子可爱的脸庞,听一听儿子动听的声音,只能望一眼自家窗口的灯光,在心中叫一声儿子的名字。
大灾面前,忠孝不能两全!铁军将士从来都是任务重于生命,使命高于一切,出征在即,他们只能用电话向远方的亲人道别,而亲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保重”。
三“共产党员跟我上!”
彭州市,叶挺独立团临时住地,全团正在组建五百人的“突击队”,准备轻装步行,翻山越岭直奔汶川,将士们出现了异常高涨的请战热潮。各连确定突击队名单时干部战士围住连长指导员纷纷要求,“让我上”“我去,我一定要去!”
“共产党员站出来!”“共产党员举手”指导员话音未落,党员纷纷走出队列,满脸自豪和光荣。这是这支英雄部队的传统:急难险重任务党员、老兵要先上。
积极分子,团员不干了,新兵也不干了,他们喊着“我们也要去,带上我们!” 四连一名新兵王福华背好了干粮和水,硬生生往突击队里钻,指导员把他叫出来,他流着泪说“我要参加,我一定要参加!”一位士官则向连长喊着“士官都参加了,凭啥没有我?”
有着飞夺沪定桥光荣历史的红二连组成了二十二勇士突击队,清一色的共产党员,“强渡乌江红一连”组成了十七勇士突击队,也是清一色的共产党员,各连突击队员集结在连旗下,宣誓誓师:“不负人民重托”“坚决完成任务”“再为铁军添彩”口号声震撼天宇,震撼川蜀大地。
四,“没穿军装的突击队员”
在著名的“刘老庄连”的突击队里,多了一位“特殊”的突击队员,他身上没有穿军装,臂上没有“铁军”的臂章,头上只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细一问才知道他是去年从四连退伍的四川藉老兵林拓,正在成都一家公司打工,当部队战友发短信告诉他部队将入川救灾,他十分激动,当即从成都打出租车赶到彭州,下车后马上找到连队请求参加全团首批突击队,得到批准后他激动不已。
突击队出发前,一位记者采访了林拓,他却带着几分羞涩地连声说“不要采访我,采访我的战友们,我是铁军培养出来的,又是四川人,家乡发生灾情,老部队来了,我当然要回来参加抗震救灾,我真没什么可说的,我该来,我就来了”
突击队出发后,林拓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当年,重又成为一名光荣的铁军战士,他始终紧随战友们星夜兼程长途行军五十公里,山高,路险,夜黑,泥石流随时可能发生,他和铁军将士一样毫无惧色,进入汶川到达临时驻地后,他又和大家一起裹着雨衣睡在又冷又潮的路上,天亮之后又投入到了异常紧张的救灾行动。
人们将会记住他的名字:林拓,一个不穿军装的编外突击队员!
五,星夜大奔袭
岷江流泪,蜀山无语,通往汶川的公路和桥梁已尽数瘫痪,而且险情不断,一处处坍塌的民居触目惊心,刘团长率领的五百人突击队沿岷江寻山路疾进,发扬当年“飞夺泸定桥”急行军二百四十华里的精神,仅用六个小时竟足足走了五十公里山路,终于于深夜十一点多闯进了汶川县,在距重灾区映秀镇仅四公里之遥的圣音寺村就地宿营。
一路上,突击队始终没有休息,渴了边走边喝水,饿了边走边啃干粮,山路又窄又陡,后边的人必须踩着前边的脚印行进,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泥石流,可谓异常惊险。圣音寺村里,他们不忍打扰熟睡的灾民,一个个裹着雨衣挤在一起在村路上疲惫睡去,在强烈的余震中,迎来了叶挺独立团在汶川的第一个黎明。
十五日,突击队员再度请战,刘团长率三百人直奔映秀镇,进而奔向银杏镇。
六,穿越生死线
驻扎在圣音寺村的将士接到紧急命令,迅速向重灾区映秀镇运送灾民急需的药品、帐篷和粮食,战士们正准备吃午饭,接到命令后他们饭不吃水不喝,快速卸货下船,肩扛手抱,开始向映秀镇进发,通往映秀镇的山路到处是飞石不断下落的危险路段,有人统计这条路上有九处“鬼门关”,“生死关”,一旦被飞石砸中非死即伤,但他们没有一人惧怕,每人负重达五十公斤狂飙般疾行在长长的山路上,“生死线”上一支迷彩大军在和死亡对阵,在和时间赛跑。
两次荣立三等功的共产党员龙海宇凭着过硬的军事素质,一个人扛着重重的器材奔走如飞,还不时返回去照顾体质弱的新兵,让全连官兵十分感动。士官田松刚刚作过静脉曲张手术,他全然忘了伤势,扛着几十公斤重的药材奔行在山路上。新兵纪援扛了一天药材,两只脚都磨破了,脚趾头都磨出了洞,第二天仍然坚持要求参战,将物资搬到了映秀后,镇上的红十字医院医生看了他的伤势心疼不已,无论如何要为他包扎,周围的护士,武警,灾民看了以后都感动地说“铁军的兵,真是铁打的兵!”
七,“我的名字叫铁军”
成功穿越生死线之后,二营营部书记、老士官廖承涛和战友们一起踏上归程,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位家住映秀镇的五十多岁的大婶,她刚刚在地震中失去了丈夫、母亲和孙子三位亲人,她自已头部,腰部也都受了伤,吃力地背着包袱,廖承涛和一位战士不由分说背上大婶的包袱,扶着她艰难行进泥泞路上。一路上,大婶心绪不佳,精神恍惚,二人一边宽慰大婶,一边注意着沿途随时有可能落下的飞石,小心地扶着老人走过了近九华里的“生死路”,每当到了“飞石路段”,廖承涛都尽可能用身体保护住老人,宁可自已受伤也要使老人安全到达。
老人走出“生死线”,被老廖和他的战友送到了渡口,分手前老人感激不已,一定要知道廖承涛二人的名字,廖承涛却无论如何不肯说出自已的名字,他笑着说:我是铁军的战士,如果你老一定要知道我的名字,就记住我们“铁军”吧。
八,“到处都是前线”
团主力开赴汶川后,都江堰临时驻地的留守人员一方面悉心管理营房,看守行李和物资,一方面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组建突击队时他们都几次请战未获批准,聚在一起时都十分焦灼,“我们来四川不上前线,回去以后怎么和家人说”“战友们都上去了,我们却在这看行李,这算怎么回事?”“我作梦都想上前线!”。
终于有了机会,前方粮食告急,团部要从留守人员选出三十人运送前方急需的粮食,油等生活用品,留守人员纷纷报名参加,老士官当仁不让,新兵更是摩拳擦掌,都说“这回无论如何得上去”“再不上我们就要疯了!”
三十人的小分队急速开往大坝,那里也一样十分危险,还专门设立了警戒线,小分队每人背着四五十斤的背囊,沿着山路攀爬而上,一个个满头大汗,身上却象有使不完的力气,到达国道后六连士官张二兵等四个战士跑步前去寻找车辆帮助拉运,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时发生了强烈余震,危险异常,他们全然忘记个人安危疾疾奔行,终于为部队找到一辆卡车,随后又飞跑下山,返回大坝继续背运。
从铁路押运车辆的后续部队到达都江堰营地后,随车而来的将士们一下车就纷纷要求尽快开赴前线,带队的王副团长也迫不急待地说“我得马上上去!”当夜,团里宣布再组织二百人奔赴汶川,立时将士们热情空前高涨,许多战士几度请战,列入出征名单后狂喜不已,出征前夕,王副团长充满激情地吟出一首壮行诗:“震灾无情人有情,人民安危记心中,众志成城何所惧,万众一心与天争”,
九,“铁军来了,我们放心了”
都江堰市郊的永康村是叶挺独立团留守人员的临时驻扎地。
铁军到来后,当地老百姓纷纷奔走相告,虽然他们家中的房子尽数倒塌,村里也出现了死伤和失踪人员,但什么都挡不住他们对人民子弟兵的爱戴。
当夜,村民们自发地烧好开水,煮好稀饭送到了部队搭在路边的帐篷前。一位姓孟的七旬老人颤微微地提着两壶开水送到二营,他告诉战士们:“我们都是自发来的,根本不用什么人组织,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帮助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表示的,烧点开水表示一点心意”。村里的女人孩子都出来了,围着战士们问寒问暖,他们说:你们需要啥尽管说,用水,用发电机,用菜我们都优先解放军。
以后的几天里,天天都有感人的事,部队有纪律不许接受灾民的物品,但村民完全不管,时常有人抬着稀饭,抱着矿泉水走来,放下东西转身就走,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杨老汉每天都要来部队驻地转上几趟,他手里总是拿着一只老式半导体——“这里又播你们铁军的消息了”“你们杨剑师长接受采访了”,“你们铁军徒步进入汶川的消息报导了”,他告诉战士们:侄子以前是军人,知道你们这支部队,你们到了以后侄子兴奋地和乡亲们说“这是咱们部队的王牌军,王牌军上来了,咱们可以放心了!”
十,来自军乐团的突击队员
叶挺独立团抢险救灾的日子里,人们记住了一个俊秀的面庞,他就是总政军乐团来团里代职二营副教导员的三级演奏员郝巍,文质彬彬的他虽不是独立团的正式在编干部,却被战士们亲切地称为“我们的郝副教”。
部队进入四川后,“郝副教”成了营里最忙碌的一个,他发挥特长时而用小型摄象机录象,时而用照像机拍照,努力记录下铁军官兵救灾进程中的一个个历史瞬间,营里的工作事无巨细他都积极参与,每件事都尽心尽力,营长教导员交代的事他做,没交代他做的他也主动争着做。当团里组建第二支突击队时团领导考虑到他没有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决定让他留守,他主动找到团、营领导坚决要求参加突击队,“我要上,这种时侯我不上会后悔一辈子!”
一路上,“郝副教”和战士们一样翻大山爬险坡,不喊一声苦不叫一声累,战士们望着他的身影连声称赞。到达圣音寺村后,他又和大家一起背着救灾物资向映秀镇进发,飞石不断下落的的生死线他一样快步如飞,完全成了铁军的一员。
“郝副教”总是充满活力又平易近人,战士吴东雷在救灾中不慎腿部受伤,他主动带小吴到后方医院治疗,直到深夜才回到营地。战士们都说:“郝副教”不光“代职”还很“尽职”,人家是国家一流乐团的大演员,但也是我们最好的战友。
编辑:戏迷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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