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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群
一,“八零后”不是垮掉的一代
越来越多的“八零后”出生的青年人进入了部队,有人武断地认为这代人是垮掉的一代,是不能吃苦、不能打硬仗的一代,抗震救灾中,叶挺独立团的“八零后”士兵用他们的行动做出了最响亮的回答。
五连的肖成是八九年出生的四川藉新兵,为灾民扒房子抢救财物及生活用品时,他一个人就为灾民挖出了二千元现金和内有十几万元存款的存折,挖掘中手划出大口子鲜血直流,战友们劝他休息休息,他匆匆包扎一下伤口,冲进了扛送药材前往映秀的队伍,快步如飞穿越飞石不断飞落的生死线。他说:“我是四川人,从小走山路,比谁都熟悉这种路,这种时侯不能缺了我!”。
“刘老庄连”的曹文龙是八八年出生的新兵,开赴四川前父亲患了绝症,天天盼着儿子回来见上一面,连里原本计划让他回家探望父亲,他却随队奔赴汶川,连日来无论扛送药材、帐篷,还是帮助老百姓抢救财物他都冲在最前面,被大家称为“刘老庄连的小老虎”。
在叶挺独立团,有太多象肖成、曹文龙这样表现出色的“八零后”,他们说“我们就是要让人们看看,八零后一样出色,八零后一样能打硬仗,打胜仗!”
二,老兵的新故事
叶挺独立团有许多让人敬佩的老兵,他们是这支部队的中坚力量,绝对骨干,无论是平素的训练,管理,还是执行急难险重任务都冲在最前面,他们中的不少人今年年底就要告别亲爱的部队,退役复员了,抗震救灾行动开始以来,他们都非常珍惜军旅生涯中最后一次机会,表现异常突出。
一营一连的熊成峰多次立功受奖,腰部有很重的老伤,仍然随队挺进银杏镇,二营五连的牛申凯在抢救漩口镇二十七吨过氧乙酸的紧急行动中冲在最前面,六连的副指导员谢治民年底将退役,但扛药品运器材扒危房样样身先士卒,同样即将于年底退役的八连代理排长刘俊辉带战士穿越“生死路”经过危险路段时,自已爬上险坡后来回往返多次,帮助年轻战士搬着物品安全通过。
战士们对这些老兵都由衷地钦佩,他们说“老兵是我们的榜样,有他们在我们心里有底,眼前有榜样”这些老兵们则说“我们就要离开部队了,必须站好最后一班岗!”,谢志民动情地说“我在铁军这些年就想打仗,那时我一定冲在最前面,现在打仗赶不上了,赶上抗震救灾也算多少弥补一点遗憾,哪能不拼?”
三、漩口镇里鱼水情深
在汶川的日子,叶挺独立团依然保持着老红军团队的优良传统,纪律非常严明,团里作出明确规定:不许接受老百姓的任何物品,不许擅进老百姓的房间,不许动用任何国家救助灾民的物资。
军民情深,大灾面前子弟兵为民解难,人民更爱子弟兵,虽然不少灾民都已家破人亡,却强忍悲痛热情欢迎铁军的到来。
圣音寺村,一位六十多岁的龙大娘家中多人遇难,在漩口镇上学的孙子至今下落不明,但老人仍想方设法款待战士们,炊事班做饭时,她趁战士们没有防备偷偷把做好的肉倒入大锅中,只想让战士们吃得好一点。
油碾村,村里多人遇难,战士们每天来村里帮村民们清理危房,扒出生活用品,一个妇女早早烧好开水等待战士们到来,战士们说部队有纪律,我们行军壶里都有水。她流着泪说:“我丈夫不在,你们帮我做了这么多事,你们喝一口水我心里多少也好受些”。战士们干完活离村时,她又拿着一块腊肉追上战士们,说啥都让战士们收下,战士们坚决不收,她便在后边追撵着,追上一位干部把腊肉塞到干部手中转身就跑,干部命令一个战士追上她送还腊肉,她在前边跑,战士便在后边追,最终还是把这块腊肉送还给了这位妇女。
在漩口镇的各个村子里,每天都有这样的埸面。战士们严格执行纪律,尽心尽力为百姓抢救生活物资,推倒危墙,寻找钱财,搬出压在废墟中的粮食,百姓流着泪烧水煮蛋送肉送菜,浓浓的军民鱼水深情令人感动令人落泪。
四,“一辈子忘不了的一顿饭”
首批突击队的将士们都说:“这次抗震救灾留给我们很多珍贵的记忆,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在圣音寺村吃过的一顿饭”
五月十四日,首批突击队员因长途奔袭未携带帐篷和足够的干粮,抵达汶川圣音寺村后只能裹着雨衣睡在又冷又潮的路上,吃饭时一个连队只能下二袋方便面,放上拣来的白菜叶,连盐都没有,每个人只能吃上一小碗,但他们却无一人有半句怨言,反而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大家笑着说“只要能早一点到达灾区,完成好任务,再苦再累我们也高兴!”“为了救助灾区人民,再饿上一顿两顿也值了!”“和叶挺独立团的前辈们比起来,这点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五,冲在第一线的团首长
叶挺独立团有许多优良传统,团领导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就是其中之一,战争年代如此,和平时期也是如此。
这次抢险救灾行动中,团领导一班人个个奋勇当先。三十五岁的刘豫团长率领首批突击队员星夜向汶川进发,一路上翻山越岭,他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率部进入银杏镇后他和战士们一样裹着雨衣露宿野外,吃没有一点盐的白菜汤,刷牙用的是从废墟中找到的牙刷,他的嗓子嘶哑了,人更瘦了,仍然冲在突击队的最前面。张友书政委是班子里的老大哥,不仅亲率第二批突击队员徒步进入汶川,而且担负起统筹组织全团行动的重担,大到重大救灾行动,小到各营的营房管理,厕所卫生,群众纪律都要一一过问,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团政治部主任刘德成岳母正在河南老家重病住院,现仍昏迷之中,他却决然赶到救灾前线。
圣音寺村紧邻岷江,江对岸的黄家园村有四十多户人家。何副团长得知后亲率警侦连坐着冲锋舟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湍急的江水开到了对岸,那里的村民全都跑光了,仅留下一位放羊的老人看村子,老人看见解放军来了,拉着何副团长的手说“这些天我太孤单了,你们来了,我就不再孤独了”!何副团长见老人身体十分虚弱,特意让人留下了不少药品。
每次部队执行任务,战士们都能看到刘团长,张政委,王副团长,何副团长,政治处刘主任的身影。大家都说:团首长冲在最前面,干在最前面,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一个字:“拼”!
六,紧急抢运危险品
五月十九日,部队正在执行“进村入户”帮助灾民清理生活物资的任务,忽然得知,漩口镇需要紧急救援:镇里有二十七吨过氧乙酸已发生严重泄漏,烈日高温下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现正在不断用冷水降温,必须紧急抢运到安全地带。政委张成友立即下令:紧急抽调七十名战士赶去抢运。
二营五连接到命令,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从村里紧急出发,飞一样赶到事故现埸,连长张元通、指导员博虎带头冲了上去,代理排长牛申凯带着战士们也冲了上去——已经泄漏的过氧乙酸冒着呛人的难闻气味,一旦溅到皮肤上就会发生溃烂,五连的干部战士全然不顾个人安危,用最快的速度将全部二十七吨过氧乙酸运到了安全地带。
——险情排除了,镇上的干部、村民都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望着疲惫的铁军将士们,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而将士们已经悄然远去,又投入到新的救灾行动中。
七,“这样的部队没见过”
四天来,漩口镇何老板夫妇一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天天从家门前经过的铁军战士。
战士们每天都来为左邻右居清理家中的物资,老何夫妇却一直不吭声。二营段教导员特意派了名四川藉战士询问老何有没有物资要清理,老何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其实他比谁都希望得到部队的帮助。但他家压在瓦砾下的是中华、玉溪、小熊猫等名烟,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名酒,还有大量现金,解放军会不会心动?清理物资时会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两口子十分担心,迟迟下不了决心。
就这样,老何夫妇“尾随”“观察“了整整四天,铁军官兵的表现让老何夫妇内心的疑虑一点点打消了!战士们不喝百姓一口水,不抽百姓一根烟,不拿百姓一点东西,这一切终于让老何下定决心向铁军求助。
段教导员二话不说率五连的二十多名官兵干了起来,老何被压在瓦砾下十天的名烟名酒被清理出来了,物品被整整齐齐摆放在老何夫妇面前,两口子最放心不下的保险柜也被挖了出来,里边是他们一生的积蓄,整整六万八千元现金!
老何眼中噙满感激的泪水,紧紧抓住战士们的手说:“铁军让我的损失减到了最小,我一辈子都感谢你们!”部队即将离去,何家夫妇取来腊肉非让铁军将士收下,将士们坚决不收,老何急得连声恳求:“求你们了,说啥也要收下!”,但战士们还是不收,老何感慨万千地说“铁军的纪律就是铁!一块腊肉都不要,这样的部队真是没有见过!”
八,“新郎”上战埸
五月十日,三营七连连长梁贵钢在老家信阳举行了婚礼,娇美的新娘,漂亮的新房,小夫妇俩都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不料五月十二日深夜便接到了“立即归队,执行重大任务”的紧急通知,梁连长立即结束短暂的婚期,告别新娘踏上归程,深夜一点他从信阳坐火车奔向洛阳,又马不停蹄打车回到驻地随队出征,到达四川后团里组建突击队时,他又成了突击队队长,长途奔袭挺进汶川,他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漩口镇展开救援时他率领突击排哪危险往哪去,推危墙,扒出了老百姓埋在危房下的项链等许多物品。
无独有偶,三营三期士官胡彦也是刚刚结婚不久的“新郎”,“五一二”后立即归队,成了营里抢险救灾的“急先锋”,在铝厂废墟里扒救受难者时,他疯了一样带领战士苦干了一天,终于找到了遇难死者的尸体。
九,铝厂大营救
五月十六日早晨,一个男子找到三营九连连长杨国旺,说阿坝铝厂的废墟里埋着他的女友,现在可能还活着。杨连长立即率全连火速出动,范营长、陈教导员也赶到现埸组织指挥,阿坝铝厂灾情严重,厂房毁坏严重,到处瓦砾,十分危险,战士们听说人还有可能活着,一个个都拼命了,连队骨干王恒、胡彦,李希炳,毕其林奋勇当先冲上前,他们的手套磨烂了,手上渗出了鲜血,他们翻遍了整个二楼,又用撬杠,铁锹,镐把二楼和一楼间的楼梯生生撬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战士们都忘记了疲劳,仍在拼命挖着,终于于晚上九点钟左右在一楼出口处找到了埋在瓦砾间的遇难女子。
遇难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千里迢迢赶来看望在厂里打工的男友,不幸于地震中遇难,战士们一边安慰着痛不欲生的男子,一边抱起已经腐烂的死者,认真清洗处理后将其埋葬在厂边的山坡上。
十,大山情
三营的九连、炮连负责为圣音寺村二组村民提供救援帮助。二组村民散落在一座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山上,上一次山要走七八公里的山路,需要一个多小时。
陈教导员率连干部先行前往了解村民的受灾情况,山顶上一户人家只有一个女人领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生活物品都埋在瓦砾里,孩子成天哭闹,女人泪流满面,干部们看不下去,取出携带的全部干粮尽数交给了女人,晚上连队开饭时又专门派战士把稀粥送到山顶给女人孩子吃,后方给养送上来后,他们又专门给这户人家送去一袋米一袋面,女人感动得要给战士们跪下,称他们是救命恩人,
通往山底的山路落满了石块,有的重达一吨多,村民往来十分不便,战士们用棍子、撬杠、绳索一点点搬一点点挪,将石块尽数清除,村路畅通了,村民们感激地说:这是一条“抗震路”“救灾路”。
为了抓紧时间多干了些活,战士们每天背着行军锅上山,中午就在山路上生火造饭,他们挨家挨户不辞辛劳帮助村民清理危墙,翻找生活物品,处理死猪,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山上,一顶顶救灾帐篷支起来了,一个个新猪圈搭起来了,一处处新厨房搭好了,一个从外地打工、专程赶回来的小伙子看到这一切,感动地对战士们说:“过去我崇拜影星歌星,从现在起我最崇拜你们铁军!”
编辑:戏迷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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